见他们二人面上毫无异样,以及依旧空缺的郡主席位,乔追月这才起身,避开祁非越发炙热的目光,佯装酒醉,让青柠扶着她回到东院的屋内。
一头栽在了窗边的美人榻上,乔追月拍拍胸脯,苍白着脸,止不住大喘气。
从来没有见过乔追月这般虚脱的模样,青柠吓坏了,连忙给她倒了杯清茶。
“你今夜确定见过宁绝?”玉石雕琢般剔透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茶盏,乔追月的语调添了几分凌厉。
青柠眼中晃过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正色道:“宁绝来找奴婢的时候,还催奴婢快些回来,莫要让小姐着急寻。”
乔追月挑了下眉梢,眼中依旧存着疑云,语气加重了不少:“之后?”
“郡主那会儿也到了咱们约定好的小树林,与宁绝碰面了。”
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乔追月一路来强作镇定,脑海中紧绷的弦终是断了。
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天这么黑。
那会儿……宁绝应该在陪郡主。
要是宁绝开点窍,搞不好今夜便成了。
也不知她让青柠备下的那条长缎有没有派上用场。
掩去眼中一抹暗色,乔追月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恢复往日的活泛。
青柠见状,忙去准备洗漱的用具,伺候自家小姐入寝。
深夜,窗外的夜风裹挟着树上的红枫,发出了好一阵的簌簌声。
乔追月睡得迷糊,却梦见墨发少年一身鲜血淋漓,阴沉着脸撞开了卧房的门,气势汹汹来找她算账。
“宁绝……你……”听我狡辩……
窗外渗入屋内的月色冰冷,浸透着少年逐渐僵硬的脊背。
少年不知在床畔前站了多久,婆娑的墨影,被冰凉的宫砖缝隙所割裂,渐渐扭曲。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