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好的狐狸毛制成的内衬,又用了极为珍稀的银羽绣成了白鹤的纹路作为外在的装饰,不论是穿在身上显贵,纵是拿去卖了,都能保一户寻常百姓多年吃喝不愁。
揪紧了鹤氅面料的一角,宁绝缓缓抬头,望向硕大的“乔府”的牌匾,死寂的眼里生出了些许光亮。
母妃的尸骨下葬那日,宁绝听见府上的侍者闲谈,今年年终,宫中又进了一批美人。
跨过门槛,墨发少年的影子被清冷的月光拉得颀长,青色的发带随着夜风扬起,又缓缓垂下。
──
乔追月借口出来醒酒,实则为了寻人。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乔追月脚步猛地一顿。
这声音?
怎么那么像……离席不久的二皇子祁然?
乔追月攥紧了竹柄,手里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心下一紧。
祁然自己不就是殿下么?
他这声毕恭毕敬的称呼,唤的,是谁?
难不成,祁非也离了席,还先一步到了这小树林?
嘶,这个粘人的家伙,该不会是刻意来找她的吧?
乔追月拧了拧眉,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成,她得赶紧找到宁绝,然后赶回去。
短短几步路,乔追月已然百念千转。
宁绝毕竟是祁非的人,说不定临时接了任务,躲在暗处待命……
她再走近些,说不定就能在附近找到宁绝了。
根据声音辩位,祁然所在的是一片小树林,离他最近的有几座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