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回过神,再度伸手,怜惜地抚上她的侧颊。
被褥里的蛄蛹者好似能洞察外边的动静,怒气冲冲的,作势便要冲开被角。
乔追月察觉到不对,狠狠呼了一把被窝里的狗头,而后死死拽着被角,干笑了一声,“殿下,我有些困了,殿下请回罢。”
“阿月,你好生歇息,待到后日入夜,我来接你赴宴。”祁非收手,温声启唇,起身时,眼里是难掩的歉意。
乔追月不语,只是垂手,死死压住了被角。里边那位,可别被她闷死了。
“阿月,我真的走了……”一步三回头,祁非终是恋恋不舍地拉开了门。
乔追月拒绝对视,再不走这屋得炸了,活爹!
房门总算合上,乔追月叹了口气,这床虽大,三个人还是有些拥挤了。
掀开被褥,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乔追月呆住了。
半伏在她膝前的少年额前的发丝微微汗湿,额发下那双眼睛含了水色,如同皎白的星子点缀其间。
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视线顺着鼻梁优越的线条滑下,少年的那双翕合不已的红唇,若隐若现的皓齿……
救命,这是哪里的男妖精逃出来了?
“小姐……”
光滑锦缎缝制的绣花褥面,此刻已然被乔追月攥得直发皱。
少年这急切寻求,却添了几分犹豫的眼神,加上这半喘半哑的嗓音,让她差点嘎嘣一下死床上。
下一刻,少年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个敏捷地翻身落了地,继而抽出袖内的利刃,架在了他自个儿修长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