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黑色卫衣,将帽子拉起来遮住头发。他低垂着眉眼,脸上有几处青紫。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胸口在微微起伏,挂在脸上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同雨声混在一起。

地上正躺着几个抱着胳膊痛苦哀嚎的不良少年,不断叫唤着“疼”。

温郁猛地一怔,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那人感受到他的目光,侧目朝他看来。

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任何感情,却烙下温郁微红的眼眶。

尽管温郁长相并不妖艳,也算不上极致美,但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像仲春的风一样温和,又有像夏日骄阳一般的活力。

所以宋屿看到他后才会有一瞬间的怔愣。

然而对此,温郁只是轻轻翕张着嘴唇,一双漂亮的杏眼在看到宋屿的一瞬间突然红了。

等他将自己从重逢的喜悦中拽出来时,雨莫名变得小了些。倚靠在巷道里的那人也扯了扯帽檐,准备离开。

温郁平时虽然开朗,但不是个社牛的人,一般做不出叫“不熟悉”的人留下这种事。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哪儿来的勇气,以往受损了的声带声带突然跟复原了似的,猛地开口叫住他。

“等等!”

宋屿存心当他是找茬的,自然没停,绕过扭得跟蛆似的混混们往巷道里走了两步。

月色将整个榆夏照得朦胧,温郁在雨幕中挪动脚步,伸出那只上一辈子就想伸出来的手,做出那件上辈子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