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侯满脸欣喜,搂着景楼上下打量一番连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景楼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敛起衣摆直挺挺地跪到地上。
“儿子不孝,私自定下婚事,又让父亲忧心。”说着,景楼俯身冲着平远侯磕了三个了响头。
平远侯叹了口气,上前将景楼从地上扶起来。
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景楼的肩膀,道:“陛下赐婚的事由不得你,你为了景家,为了侯府,为了墨城的将士们忍辱负重,怎是不孝?”
当时消息来得又急又意外,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时间。
景楼身受重伤还被推上花轿,而等赐婚的圣旨传入漠北已然为时过晚,压根没有给平远侯推拒的机会。
幸好雍王是个胸怀大志为人正直的君子,若是阴险小人厌弃景楼武将身份,只怕景楼在京城中的日子就会像在火上炙烤似的了。
更意外的是,皇帝意欲为难平远侯府的赐婚竟然真成全了两个年轻人的姻缘,倒也不是全然无用。
再说另一件。
平远侯捏了捏景楼因中毒而消瘦下去的臂膀,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蛮人善用毒,你身中剧毒险些丧命,”平远侯的眼眶微红,“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若你出事,我无法向你母亲交代。”
景楼从平远侯的话中听出他已经知晓自己中毒一事,想来是纪兰舟说的。
父子二人相顾无言。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明明景楼离开漠北不足半年,却好像是分别了十年似的漫长。
期间发生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事情,两人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景楼敛起心绪,抬眼问道:“父亲可知雍王去往何处?”
平远侯一愣,搭在景楼肩头的手也默默地收了回来。
一旁的侍卫见状,识趣地转身退下,还将书房的门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