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纪兰舟望向院墙上空鹅黄的弯月,“再迟就不好了。”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向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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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和富贵趁夜出了平远侯府后,乘坐马车一路向墨城城楼的方向赶去。
午夜时分,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墨城内的地面铺设的土砖与京城奢侈的青石板砖不同,马车内格外颠簸。
富贵死死地护着怀中的信,紧张地端坐在车窗边时不时警惕地朝窗外看。
纪兰舟则侧卧在车内铺设的软垫上闭眼小憩。
或许是他的错觉,软垫上似乎才残留着来时景楼身上的药香。
苦涩又略带甘甜的奇异味道让纪兰舟的心中隐隐抽痛。
他不由地紧紧抱住皮毛垫子,试图将自己一整个包裹在景楼的气息中。
今夜过后,景楼定会怪他、怨他吧……
一想到景楼将会用冰冷的眼神望向自己,纪兰舟就觉得想被利刃一刀刀划过似的。
只是景楼身子虚着连多走两步都会气喘,纪兰舟更加不愿让这样景楼同自己犯险。
一路上,纪兰舟似睡非睡,脑袋里浑浑噩噩混沌一片。
马车吱吱呀呀不一会儿就摇晃到了墨城的城楼下。
纪兰舟撑起身子同富贵跳下马车。
城楼下的营地内灯火通明,四面八方围起的火把将整座城池点亮。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