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存亡的危难关头,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这个道理即便是和小太监也清楚得很。
纪兰舟心中感激,重重地拍了拍富贵的肩膀。
他在这个世界睁眼后第一个对他施展善意的人便是富贵,富贵就像资深经纪人一般一应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与各项行程。
在纪兰舟的心中始终未曾将富贵当成低人一等的下人看待,而是更像同事和朋友似的随意。
如今要让富贵去帮他做一件无比凶险的事情,纪兰舟本身也是舍不得的。
只是眼下唯一能做这件事的人只剩下富贵一人了。
纪兰舟重重地拍了拍富贵的肩膀,嘱咐道:“那此事便交给你了,明日……不,今夜需得动身了。”
富贵晶莹的泪珠要眼眶中打转。
他撩起衣摆跪到地上向纪兰舟连磕三个响头,啜泣道:“王爷,小的怕没机会再伺候王爷了,有些话现在就得给您说……”
庭院中拂过一阵晚风,纪兰舟眯起眼睛仰起头来。
富贵哭诉的声音伴着风儿飘入耳中。
“爷您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饭一定要记得吃,您胆子大心眼多却也是肉体凡胎,千万不要置自己于险境……”
这边富贵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另一边兰舟的鼻头也微微发酸。
这个用马车和双脚行天下的时代,突如其来的分离往往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毕竟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才刚相见竟又要与您分开,”富贵抹了一把眼泪,“小的实在舍不得王爷……”
纪兰舟猛地吸了一口气,快速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
他躬身将富贵从地上扶起来,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怎么说的像真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富贵哽咽着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不远处再度传来两声短促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