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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蛮人努力瞪大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纪兰舟垂着头,不断喘着粗气。

“小舟兄弟……”渔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纪兰舟的肩膀,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郝大哥,”纪兰舟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起伏,“这些蛮人就交给你们了,要杀要剐随便。”

渔夫点了点头:“好。”

纪兰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一张染血的面庞。

他嫌恶地扔掉手中的蛮人,起身走回景楼的身边一把将景楼横抱起。

怀中本该温暖的身体一片冰凉,不断轻轻颤抖着显然正遭受着极大的折磨。

纪兰舟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景楼眉角的伤疤,像成婚那晚一样,明知景楼听不到但仍旧小声安抚道:“阿擎别怕,我带你回家好吗?”

——

纪兰舟将景楼放在蛮人留下的马匹上,一路下山朝村子跑去。

一路上他冷静不少,空白一片的大脑也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蛮人方才所说不像有假,如果大齐的郎中不知如何才能抑制景楼体内的毒性那么转道下山去寻医馆反而耽误时间。

纪兰舟思来想去,决定按照计划带景楼回漠北。

景楼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才会毒发,届时他就算把草原翻一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蛮族的巫医找出来。

纪兰舟回到草屋,将他和景楼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

忽然,他瞥见桌上摊着的《方舆图志》。

前几天景楼就是趴在这张桌子上一边翻书一边挑灯夜战绘制图纸和工事图。

纪兰舟手上的动作一顿,咬紧牙根强忍住眼眶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