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说得顺口,景楼挑眉看过去:“何时你也改口叫起舅舅了?”
“昨日我接了将军三招已经入赘景家了,自然能叫得舅舅。”纪兰舟毫不羞臊地说到。
天家如何能入赘武将世家,堂堂一国亲王,竟然能屈尊说出这番话来,若是被人听去免不了一封折子告他个大逆不道。
景楼既好气又好笑。
纪兰舟端起小碗,指着面前的砂锅说,“过来喝点蜂蜜汤醒醒酒。”
景楼坐到桌前任由纪兰舟像哄小孩似的把温热的汤水吹凉后送到嘴边,然后张口喝下。
睡眼惺忪的景楼听话得很。
纪兰舟找到了乐趣,不断投喂还醉醺醺的景楼,一勺一勺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本该从旁伺候的富贵被抢了活,立在一旁欣喜地看着亲密无间的雍王和正君。
还是将军有办法,刚来一天就让正君重新回了王爷的房里。
纪兰舟一边投喂一边说:“左右离我入监察院就职还有些时日,等下咱俩上街上逛逛寻点吃食。”
“去找张三姐看看她有没有备新的吃食。”景楼立刻咂摸着嘴说道,瞪圆的眼睛活像一只馋猫。
纪兰舟笑了下,就着景楼吃过的勺子也不嫌弃放进嘴里喝了口汤:“舅舅巡城早出晚归怕是没多少时间好好用饭,正好拉着他和咱们一起尝尝三姐的手艺。”
雍王思虑周全实在贴心,景楼心中感激。
纪兰舟没有察觉,仍旧在全心全意地喂景楼喝汤。
口中的蜂蜜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流入胃里,腹部顿时升起一阵暖意。
景楼还未完全回归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有多久没有喝醉过了?
又有多久没有被人在醉酒后的第二日喂下一碗蜜汤。
恍然间,景楼觉得面前的纪兰舟像极了一手养大自己的平远侯,而自己则是嗷嗷待哺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