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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争储这把火真烧到雍王府,景楼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顾千亭万万不能让景楼跟着雍王陪葬。

只是依照景楼的性格,绝对会为了心爱之人死战到最后一刻。

想到这里,顾千亭不寒而栗。

雍王实在了解景楼,更是在为景楼谋生路。

他故作镇定冷哼一声扬声说道:“罢了,我答应你便是。”

“多谢将军。”

纪兰舟知道顾千亭不是蠢的,定然能想通他的意思。

然而,顾千亭却又说道:“但阿擎的性子倔,我可拦不住他。”

顾千亭不管惊讶的雍王,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此时此刻他心中仍有诸多疑虑,但是雍王的坦荡和果断让他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他望着夜幕中远山的轮廓,心绪如山脉延绵不绝。

过了那座山,再往北走,直到蓝天被风沙覆盖,直到绿草青山蒙尘就到了漠北。

漠北和京城离得那么远,虞候快马奔行需五日,行军则需半月才能到。

但在地图上两个地方不过一条线的距离,中间一路畅通无阻可直逼皇宫。

顾千亭的眼神一暗,甩开脑海中一闪而过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看向重新搂抱住景楼的纪兰舟。

老皇帝无端赐婚虽然荒唐,但居然阴差阳错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姻缘。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顾千亭长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有机会,不如随心所欲地去活一场吧。”

说罢,顾千亭将坛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