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舟同情地叹了口气,又问:“他可曾带你出过教坊?”
“不曾,”姑娘摇摇头,“魏公子讲究的很,教坊男女出身低贱会污了他的马车。”
“那……”
纪兰舟犹豫了下,问道:“行房时他可曾对你用过暴力,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姑娘一愣,脸颊微红地摇头:“床笫之事上魏公子还是温柔的,也不曾为难过奴家。”
看来基本可以排除魏公子的嫌疑,纪兰舟便挥手让姑娘退下。
“王爷,可还要提魏公子问话?”胡良问道。
纪兰舟点头说:“辛苦胡大人派个人去府上问问翠梅遇害当日魏公子在何处吧,若是他有人证就不必羁押了。”
“是。”
“王爷,”嬷嬷在一旁扭捏地说,“小的斗胆,想着那个孙秀才应当也不是凶犯……”
纪兰舟挑眉,问道:“嬷嬷为何如此笃定?”
嬷嬷皱着鼻子支支吾吾说:“因为……”
还未等她说完楼下便传来一阵骚动,惊叫声和杯盏破碎声陆续传来。
纪兰舟转过身倚着矮栏朝楼下看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文弱书生打扮的男子举着酒瓶跌跌撞撞地推倒一排花篮。
那书生醉的东倒西歪,嘴里不断高升吟着诗句:“素手相携,行入兰房……”
周围的人像见到瘟疫似的避之不及,纷纷嫌恶地躲着他走。
纪兰舟皱起眉头,瞥见书生手中握着一块绣着樱桃的粉色帕子。
“灯灭茶凉,闺房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