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

“小的不敢欺瞒,实在是教坊的姑娘太多没法儿一一顾及到啊!”嬷嬷声嘶力竭地哭嚎。

一众妓子见状也敛起嬉笑,慌忙随着嬷嬷地跪下。

隔断中的气氛异常沉重,与楼下欢快的乐曲声形成强烈的反差。

胡良和马标都黑着脸尴尬地坐在位置上。

纪兰舟则云淡风轻地给自己和景楼各倒了一杯茶。

他抿了口茶,说:“嬷嬷不必紧张,本王没有责怪的意思。”

“是,是……”嬷嬷怯懦地点头。

纪兰舟晃着茶杯说:“来吧,先和本王说说魏公子和孙秀才的事儿吧。”

-

教坊各处都有穿着斑斓服饰的貌美男女凭栏而坐。

主楼内乐曲声和谈笑声交织,偶尔几声暧昧的呻吟和低喘更让楼内的气氛旖旎。

进出这里的客人无一不是来寻欢放纵的,但有些人单纯只为满足肉|欲,而有些人则会在一片淫|乱中忽然找到真心。

京城皇商魏公子是前者,饱读诗书的孙秀才便是后者。

“嬷嬷的意思是魏公子不过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哄骗翠梅。”纪兰舟搓着杯口说到。

嬷嬷点头说:“魏公子家底殷实,来教坊玩也不是一日两日。他男女不忌玩腻了便换一个,在教坊里不是什么新鲜事。”

听起来魏公子就是会哄人的普通海王,既然在教坊混迹这么久想来名声也早就传遍了。

纪兰舟朝旁边跪着的一众妓子求证道:“你们当中可有人认得魏公子?”

一个小姑娘战战巍巍地向前爬了两步,俯下身子说:“回王爷,魏公子曾有一月留宿奴家的房中。”

“他可曾说过要为你赎身?”

姑娘凄惨地一笑,说:“赎身这话教坊贵人大都会说上一说,早就没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