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站姿和神态绝非寻常劳工所能有,”景楼冷静分析道,“而且他手臂上的伤疤是蛮人骑兵特有的重弓造成的,重弓箭头上带有倒刺取出时往往会留下十字型的疤痕。”
纪兰舟惊讶地盯着景楼。
没想到只是一眼景楼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看来把人带出来一起查案果然是上上策。
他连忙又问:“既然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他不会认出你吧?”
景楼摇了摇头,说:“瞧他看我的样子不像是认出我的,况且平远候军每年脱籍的人寥寥无几我定会记得。”
纪兰舟松了口气。
若是他们被人认出来那绝对会被提防,再想问出些什么就难上加难了。
忽然,身边的人叹了口气。
“怎么了?”纪兰舟问道。
景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父亲曾说过一些士兵脱籍后再返京会饱受苛待,只能做些出卖劳力的搬扛活计,连想做送茶倒水的兼差也没人要。”
说着,景楼又向不远处搬扛的人投入同情的眼神。
“众多行伍中,唯有士兵待遇极低。”
纪兰舟不知该怎么安慰,想了下说:“能用自己的双手劳动总比作奸犯科来的强不是吗?”
景楼许久没有言语。
直到他们被小姑娘带到一间清幽的雅阁,景楼才又开口:“不是所有人都甘于现状,捷径总是最吸引人的。”
第41章
“走捷径并非不可,”纪兰舟想了下说,“但若那条路是大逆不道的歧路呢?”
景楼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歧路必定凶险,若非被逼无奈谁会愿意走上歧途。”
“……”
纪兰舟听到景楼的话后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