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病的时候往往是最脆弱的,景楼身负重伤尚且能一声不吭此时却意外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
纪兰舟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到一旁像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打景楼的后背。
他也好想哭啊……
莫名其妙穿到陌生的环境,莫名其妙接了个垃圾盘,莫名其妙变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细狗。
现在为了保住小命零片酬四处演戏,他才是最该哭的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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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纪兰舟昏昏欲睡的时候富贵风尘仆仆回来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富贵在屋外抖掉肩上的积雪才敢进屋暖和暖和。
门一开带进屋的冷气让纪兰舟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给景楼拽了拽被子。
富贵见状,心疼地劝道:“王爷您快歇下吧,小的这就叫人将正君抬到偏殿去。”
纪兰舟直起身子懒洋洋地摆手道:“他还病着就别折腾他了。”
景楼的病情好不容易稳住,屋外那么冷可不要再被冻出其他毛病才好。
“可您去偏殿不合规矩啊……”富贵皱皱巴巴地嘟囔道。
地龙中的银丝炭噼啪爆响,屋里贴着喜字的红烛眼看就要燃尽。今晚本该是喜庆的洞房花烛夜,不说花好月圆也就罢了,哪有大喜之日让主君搬出去睡偏殿的道理。
纪兰舟知道富贵在想什么,况且他也没打算搬出去住。
他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说:“你忙了一整夜也累了,今夜我陪着正君就好。”
“啊?”
富贵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纪兰舟。
这还是他的主子吗?
从小锦衣玉食被人伺候惯了的雍王居然会屈尊伺候别人?更何况躺在床上的还是个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