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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再度出声叫住了他:“去请外面的郎中,切记此事不可声张。”

富贵顿时正色,郑重地点头说好。

雍王大婚当晚就见血,这件事非同小可。深夜请府医上门过于显眼,太医院又都是老皇帝的眼线更请不得,其中要害富贵多少懂的。

待富贵离开,纪兰舟才想起仅凭自己一人可搬不动景楼。

怀里的人已经烧得不省人事,屋内炭火十足却仍旧不断地打冷战,景楼俊朗的五官痛苦地纠缠在一起,眉边的伤疤更加深了痛苦似的抖动着。

纪兰舟叹了口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弱小的肩膀使劲将景楼撑了起来。他使尽浑身力气终于将景楼拖到了床上,而自己则已然是满头大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瘫坐在床边,看着地上那摊猩红的血迹忍不住牙根发酸。

转头看向蜷缩在床上的景楼已然没了先前的锐气,脆弱地像只受伤的小兽。

在纪兰舟眼里景楼只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受着伤只身入京,还被如此草率地定下终身大事。

时运不济,这一切对于景楼来说未免有些过于残忍。

纪兰舟完全没有想到当下他也没比景楼好到哪去。

他撩起袖子,用指腹轻轻地抚平景楼皱成川字的眉头,划过浓密的眉毛最后停在眉角的那道疤上。

“你不杀我,我不欺负你,我们和平相处好吗?”

明知景楼听不见,但纪兰舟仍自言自语般轻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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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富贵领着郎中从后门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雍王府。

二人避开耳目来到清心堂时纪兰舟正端着盘子坐在床边吃糕饼,躺在床上的景楼则是额头上敷着一块沾水的手帕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