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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太子离去后,纪兰舟摇了摇头找到角落菜最全的一桌酒席躲着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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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前院乐声隐隐传入清心堂内。

景楼的右肩疼痛难耐,终于忍不住弯下了挺直了一整天的腰杆。

抬手一摸,只见满手鲜红。原来伤口的血已经浸透衣衫,因着穿的红色不显,一路竟没有被人发现。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随手将血擦在同样是红色的外袍上。

屋内的炭火烧得旺盛,却仍旧抵不过南方冬日的阴冷,尤其是后背的伤处一阵阵泛寒。与京城不同,漠北的冬季虽长但是干冷,燃着炭火时往往会脸颊刺痛浑身燥热。

此刻,景楼万分想念漠北。

若非有此意外,此刻他应当在回漠北的路上,快的话或许能赶得及在墨城过年。

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被迫留在京城,只有嫁给雍王,远在漠北的父亲、舅舅和十万将士才安全。

除了领旨谢恩外,他没有其他选择。

景楼当然清楚当今陛下打的什么主意。蛮人屡次进犯边境,平远侯带兵镇压在军中威名愈加深重,皇帝早就对他父亲多有忌惮。

说是感念平远侯镇北有功,特将其独子赐婚给雍王。实际上不过找个由头将景楼留在京城作为人质,让平远侯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为什么选雍王,八成是因为这位八皇子自幼体弱多病不受皇帝宠爱,活不活的久都不知道更无所谓作为联姻的工具。

一想到雍王,景楼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