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抓着瓷片一侧的手肘不知道被掐在哪,半只胳膊顿时发麻,他手指松动,碎片便掉落在地上,坠地的下一秒,就被踢走滑至远处的墙边。
白虞心中警铃大作,他不想功亏一篑,猛地向前扒在楼梯的围栏上,硬是让自己僵持在中间。
他回头愤恨地说,“你答应了我,还拦我做什么。”
秦鼎竺将他掌心翻转过来,肉都被割开了,伤口并不浅,如果不管,可能会失血甚至感染。
他抬眸望向白虞,“处理好伤再走,好不好。”
白虞是第二次听到他用恳请的语气说话,仿佛这是他最重要的事。
沉默之后,白虞冷冷地笑一下说,“有必要吗?你对我做的事,哪一件不必这伤更重,现在心软什么。”
“做错事都要赎罪,你总要给我一些弥补的机会。”
秦鼎竺望着他,慢慢走近,寸寸抚过他的手臂,直到揽住肩膀,身体挨靠在一起。
这是几天以来,两人最平静的一次拥抱。
“即便要暂时分开,我也想让你安全,体面。”秦鼎竺说。
白虞忍了很久的泪水从眼眶滴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晚了……”
“等我,很快。”
秦鼎竺说完,轻轻吻在他耳尖上,停顿片刻后,才放手走进屋子里。
白虞无力地抱着围栏,坐到地上,除了对方,他还恨的就是自己无底线的听信和心软,这才是毁了他一切的东西。
他该如何拒绝,或许在此时走掉,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然而白虞没有,在秦鼎竺拿着酒精纱布之类东西出来,要清洗他的伤时,他伸手接过,眼底还湿着却坚定地说,“我可以自己处理的,我现在没有被下蛊,不需要时时刻刻依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