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前身着暗紫色衣袍,五官深邃,容貌年轻绮丽的女子,正俯身坐于光下,姿态典雅优美,神情专注。
她攥着一块粗粝的石头,生生磨掉他手上的茧,任由鲜血淋漓落在身下的竹席。
将两只手都磨干净,她细致地用麻布擦干净所有血迹,轻柔摸摸他全无血色的脸,“阿竺,到北昭后绝不可声张,要蛰伏,在你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娘亲。”秦鼎竺听到自己年少的声音回答。
“我要你养的蛊虫呢?”女子期盼地问。
“在这里。”他从袖口中拿出一只小盅。
女子起身,命他跟随出门,走到外面围着的栅栏处,对着里面的甩尾巴的老牛道,“让娘看看你的蛊虫养得如何。”
秦鼎竺握着盅没有动作,女子低头看他,唇角轻笑,“阿竺,可是心疼它了。”
她语调悠远地感叹,“是啊,它为我们下地种田,还拉车载过你,干了一生的活,劳苦功高,怎能杀掉它呢。”
“娘,我只是在想,它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秦鼎竺语气毫无波澜,掀开盅的盖子,阳光下,一只很小的黑棕色蝎子,缓缓爬出来,试探地附在他掌心,啃食洇出的血和残肉。
他没有阻拦它进食最后一餐,在蝎子吃饱后,他轻声说了一个字,“去。”
毒物竟然凭空长出翅膀,径直飞到老牛头上,钻进它不断摆动的耳朵里。
“至少它不知道,是你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