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两个人交叠,白虞身上盖着不属于他的外衣,底下男人神色无异地闭着眼。
天边倾洒下浅金色的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画油画。
坐在病床侧面的白晏明,眼底乌青,面无表情直直望着对面两人,像是一宿没合眼。
场面诡异之中,又维持着别样的平衡。
杜蓉呼吸停滞,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
秦鼎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一晚上几乎没动过,被白虞压在底下的手臂已经僵了。
白虞脑袋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
他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完全的深眠,一夜无梦,身体的每寸骨骼和血肉都放松舒展,意识自然而然地恢复。
身子底下传来沉稳强劲的心跳,感知到灼热的体温和坚硬的胸膛,白虞愣了愣。这种状态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可流淌的暖热檀香又让他熟悉安心。
“醒了?”身下人嗓音低沉。
白虞感到胸腔在与之共鸣,他缓慢眨眨眼,抬起头便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双黑沉深邃的眸子,以及棱角分明的俊脸。
白虞意识很清醒,现在却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他怔怔望着面前的人,不知是如何实现了他渴求已久的念想。
每次白虞都想和秦知衡好好待在一起,两个人做些平凡但有乐趣的事,像是喝茶、做木工、看戏逛街……可莫名其妙的,无法自控一般,不论以何开始,最终都会演变成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之事。
等到他醒来,就变成了独身一人,他完全不知枕边人何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