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身影动了动。
虽说地上有玻璃碎片,他却毫不顾忌地绕着床走到了床头的位置,开了盏柔和的夜灯。
这下冬晴总算能看清了。
床尾不远处有张小小的圆桌,玻璃杯原本应该是放在那张桌子上面。
大概是因为没开灯不小心撞上了上去?冬晴猜测着地毯上那些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的由来。
但不管怎么说,在极可能失控的哨兵的房间留着玻璃杯这种危险物品也太不像话了,她默默腹诽。
在这期间,伊莱点完灯,又重新走回那堆玻璃边上,蹲下身,一片一片拾起来。
冬晴在门口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一个情况极其不稳定的哨兵,神色淡淡地往手心里放着锋利的玻璃碎片,真是很难想象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他此刻神志还算清醒,对话也都正常,于是冬晴又往里走了两步,但没关门:
“要不还是我来捡吧,你受着伤,蹲下会不会扯到伤口。”
伊莱闻言没抬头,手上依旧做着细致的工作,只轻轻摇了摇脑袋:“你在床那儿坐一会,我很快就收拾好。”
冬晴原本走向他的脚步硬是拐了个弯,慢慢走到了床边,在床沿处小心地坐下。
伊莱此时已经将大块的碎片全部处理干净了,接下来一点一点地摘除细小的碎渣。
玻璃碎渣浅浅地捏进他手指的皮肤表层,尖锐的外形给指尖带来了一种针扎似的微妙痛痒。
他指尖用力,刻意加深这种痛觉,但还不至于刺破皮肤。
“我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