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显然没法回答。

冬晴自顾自直起身,朝门口那哨兵丢去一个眼神。

哨兵瞬间心领神会,做贼似的往里蹭了一步。

两人紧张地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等待伊莱的态度——

不错,数据平稳,说明伊莱接受良好。

冬晴甚至在内心夸赞白塔塔花的好脾气、讲道理。

于是此次的主治医生就以极其窝囊的步态来到了他俩身旁,将床边的所有仪器接入完毕后,开始处理伊莱身上的外伤。

除了腰腹上那道几乎贯穿的致命伤,伊莱身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肉粘连着布料,衣服无法完整顺畅地脱下来。

a级哨兵取了把剪子,打算将他的衣服剪开处理。

一来场面有点非礼勿视,二来冬晴对那些狰狞的伤口接受度还不高,于是板着脸背过了身,手仍轻轻地捏着伊莱的手,让他知道自己还在。

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各种液体在瓶瓶罐罐里晃荡的声音。

冬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她看不懂的仪器显示屏,鼻腔里慢慢充斥起血腥和药物的气味。

各种数据时快时缓地变化着,a级哨兵手上的动作不停,处理完大部分伤口后,凝重地看向伊莱腰腹上的那处断裂。

“他腰上的伤得重新缝合,冬晴向导,在仪器上注意一下他的状态。”

冬晴原本已经在神游,闻言立即清醒过来,道了声好。

她握住伊莱的手愈发用力。

很快就有针线穿破皮肉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极其微弱,却能让人清晰地幻想出那个画面,冬晴闭了闭眼,感到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