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吧,真的。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或死于污染物,或死于工作狂,但绝不能社死。
冬晴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煎熬地忍耐。
她的全部的视线都放在显示屏里滚动的数字上。
每上升一层,电梯就会停靠几秒,有人下去,又有人上来。
一旦有人的视线留恋地被电梯门切断,就会有新的视线出现在他们身上。
电梯里的人群如同沸锅里的水饺,缓慢地挪动着,一会儿挤出一个空位来,一会儿占据掉一块空地。
好在伊莱选的是层数按键前的那一点位置,不需要挪动。
不然冬晴无法想象,她要在伊莱的背上,不断和人说“抱歉你可以过去一点吗”、“抱歉你挤到我了”、“抱歉有人要出去请让让”这种
话。
她会疯的。
到后来冬晴都有些麻木了,直到又一次电梯门打开,那几名冬晴认识的b级哨兵要下去。
他们原本站在最里层,只好一路“抱歉”地挤出来,路过两人身边时,忽然集体朗声道:
“冬晴向导再见,伊莱哨兵再见!”
“轰。”一瞬间,冬晴心里好像炸了朵蘑菇云。
她看着电梯门缓缓在眼前关上,实在想不出这几个缺心眼的怎么能没眼力见成这样。
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自己从踏上——不对,是被背上电梯的第一秒开始,她就恨不得没人认识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