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进她的静音室。
然而冬晴此刻没有半点招待的心情,自顾自地重新坐回沙发上坐下。
她把脸埋进自己的右手手掌里,一闭上眼就全是那种恶心的画面。
静了好半晌她才开口:“我这样就算被污染了吧?”
“嗯。”赫尔曼垂着眼回答,他今天话格外多一些,“向导也会被污染,但没有被净化的先例,所以很多跟队向导在污染达到临界点后就会被加入出任务的黑名单了,否则一旦失控,是救不回来的。”
真的好痛苦啊……
赫尔曼的话她早就没有在听了,整个人像是被扔进全是粘稠浑浊不知名液体的大桶里。
爬也爬不出去,还要眼睁睁看着那种恶心东西腐蚀自己。
槽……疯了……她想回去……
这种东西要怎么面对,又要怎么忘掉啊。
这帮人竟然动不动就要和这种东西打交道吗?
这一刻,冬晴想起,她曾经以轻松或玩笑的口吻讲过的很多话,关于哨兵、关于污染、关于这个世界。
她懊悔得连对不起三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要对谁说。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来者,虽然不能完全责怪她。
但她想时诺说得很对,起码、起码要有点敬畏心。
想吐……她不会要死了吧……还不如去死呢。
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景象,试图盖过那狰狞的场景:
她想回去,她想见甲方妈妈……
还有谁吗?她想见……
脑中乍现一道声音,离她最近,最清晰。
清亮的,足以驱散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