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转过身来。

他身上沾了污染物的血液,很脏,所以不敢靠近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

“我送你回休息室……还是你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时诺现在没办法过来。”

“我、我回静音室。”冬晴努力维持着理智,牙关发颤,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完全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我自己回去就行。”她说。

赫尔曼没有再讲什么,只是放出自己的精神体,让杜宾犬跟在她身边。

他突然有点感谢冬晴对于精神体特别的看法,起码让他在这种时候能用这种方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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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眼睛、密密麻麻的眼睛。

全部挤在一起、盯着她、狠狠地盯着她!

冬晴坐在静音室的沙发上,背脊弯曲,头抵着膝盖,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污染物死亡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很多很多的眼珠,一瞬间全部转向她。

哈?这竟然不是梦里的画面?那一定是疯了吧?

关节处的皮肤已经被咬破了,血珠染在她的牙上。

脚边的杜宾犬不太熟练地蹭着她发抖的小腿,可她已经什么知觉都没了。

真是疯了才会看到这种东西吧?这到底是不是梦?她不是死了吗?

对了,她是死了,死了……

“叮咚!”

一声门铃将她惊醒,涣散的眼瞳也在一抖后重新聚焦。

没有等她问,门外的人就自报家门:“是我,赫尔曼。”

冬晴猛地站起身,这才看到指侧的一点血迹,迅速用拇指抹掉,过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