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使了个眼色,叫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了下去,只她留下来服侍老夫人。
她是窦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有些话旁人听不得,可她听了倒是无碍。
随着她的吩咐,丫鬟婆子鱼贯而出,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几乎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陆丹若心中紧张,咬了咬嘴唇,不知怎么开口。
她知道祖母对她肯定很失望,如今她这个长房嫡女倒成了祖母跟前儿最不讨喜的。
她心中憋屈,又有些不甘,可她打小性子骄纵,在窦老夫人这个祖母面前也一向不会讨巧卖乖,这会儿更是不知该怎么和窦老夫人这个祖母相处。
她怕一开口,自己心中的那些委屈和不甘就全都表露出来,愈发惹得祖母不快。
她怨老夫人不肯给母亲和她脸面,哪怕不叫父亲来接,国公府派辆马车去岑家将她和母亲接回府里来,又是多大的事情。
母亲嫁进国公府这么些年,又生了她这个女儿,这些年辛辛苦苦执掌府中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偏偏这么多还换不来祖母对她的半点儿容忍,他们只觉着是母亲自己不体面,才闹出这些个是非来。
也会觉着她这个长房嫡出的姑娘性子不好,不会和兄嫂相处,如今又连一块儿长大的堂姐都撕破了脸面,说来说去都是她和母亲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