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胭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窦老夫人这才将目光落到孙嬷嬷身上,开口道:“说吧,岑氏是个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若是不知道,何至于叫你陪着崔氏过去?”
“怎么,她莫不是连我这个婆母的脸面都不顾,当着你的面就给崔氏难堪了?”
孙嬷嬷轻轻叹了口气,才开口道:“还是老夫人睿智,奴婢瞧着,大夫人是愈发收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她没详细说在牡丹院发生的事情,窦老夫人却是个精明的,即便孙嬷嬷不说她也能猜得出来,当下只带着几分失望道:“她这是自己心里头虚,知道自己这些年当这个国公夫人没和府里人攒下多少情分。要怪就怪她刚进门为着立规矩就作践起琼姨娘和从安来,从安那时还小,差点儿就叫她这个嫡母害了去了性命。老大再如何给她体面,经此一事心里头也有了疙瘩,若不是不想再折腾,一纸休书将她送回岑家也并非不可。她和秉之也没处出什么母子情分,在老大面前没体面,膝下又只丹若一个,崔氏没进门时还好说,崔氏进了门,她这当婆婆的心里头可不就提心吊胆,生怕崔氏拿了这管家的权力,将她这个婆婆压制住?”
“即便崔氏没那个心思,她自己心里头虚,如何能见着晚辈们好?这回想着叫丹若嫁给裴安,明着是为着丹若这个女儿,当谁不知道她是将女儿的婚事当筹码当成另一个倚仗呢。如今算盘落空,反倒促成了丹嬿和裴安的婚事,她那脾气又如何能忍得住不发作?”
老夫人都这般清楚了,孙嬷嬷也不好再瞒着,便将方才在牡丹院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窦老夫人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有些动怒,听到崔令胭叫孙嬷嬷回禀时注意着些分寸,免得她气坏了身子,窦老夫人这才宽慰几分,儿媳不像话,孙媳妇如此懂事孝顺,也算是件好事了。
“行了,不提这个了,你叫人传话给秉之,叫他过来一块儿用膳。岑氏那里,叫她自己冷静冷静,也不必管她。”
孙嬷嬷松了一口气,就吩咐人往松雪堂送话去了。
没过多久,陆秉之便过来了。
窦老夫人含笑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对着他道:“你媳妇在厢房,你去陪陪她,过会儿午膳摆好了,你们再过来陪我一块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