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不知如今她和陆秉之该避嫌,也能猜到陆秉之定不会对她有半分怜惜。她开这个口,不过是想要试探陆秉之对她这个前未婚妻还有没有半分同情。
开口问了那话她就后悔了,觉着自己是自取其辱。果然,她不该有半分妄想的。
她如今成了萧则的侍妾,哪里还敢惦记陆秉之这个卫国公世子呢?
原来,前世她不想要的,却成了今生求都求不到的。那她重生回来,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看着崔令胭这个继妹风光,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的吗?
她强撑着站起身来,看着陆秉之离开的背影良久,这才转身一步步走开了。
待回了自己所住的偏殿,崔令徽却是不见玉兰迎出来。
进了屋子里,一眼就见着玉兰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边摆着几支做工精致的金累丝簪子,玉兰拿着一支簪子正在发上比划着,眉眼间噙着笑意,如何还有身为丫鬟的半点儿卑微。
崔令徽见着这一幕,心中翻起一阵怒意,恨不得上前将玉兰拉起来狠狠打上几个耳光,叫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玉兰察觉到身后有人,从镜子里见着崔令徽回来,微微愣了愣,忙笑着站起身来,笑吟吟道:“主子不是跟着淑嫔娘娘去给太后请安了吗,怎这般快就回来了?
玉兰说话间见着崔令徽高高肿起的半张脸颊,脸颊上的指印分外明显,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想着淑嫔娘娘失了贵妃之位,哪里是能那般容易就能讨好的。这几日崔令徽谨小慎微将自己当个宫女般伏低做小,虽换得淑嫔几分宽厚,可说到底,只会愈发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