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出这话,才发觉自己心中有多后悔,后悔将那样好一桩婚事让给了崔令胭,自己却是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可这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更是没脸诉之于口。
她眼圈一红,面上带了几分落寞和难堪,对着陆秉之道:“妾身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请世子帮妾身个忙,派人告诉伺候妾身的丫鬟玉兰一声,叫她过来接一接妾身。”
她话音落下,陆秉之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身后观言慢了几步,见着崔令徽还要开口,看着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嘲讽:“如今京城里谁人不知崔大姑娘身边的丫鬟玉兰已经是二皇子床榻上的人了。怎么,那玉兰竟是个忠心护主的,攀上高枝儿还能像过去一般伺候崔大姑娘这个当主子的?”
“姑娘如今是二皇子的侍妾,若在宫中有什么难处,该寻人去求二皇子殿下才是,怎能和我们世子开口?姑娘自己不要名声,我们世子还怕被少夫人误会呢。”
观言本就不喜崔令徽这个宁寿侯府嫡女,当初在她还是世子未婚妻子的时候,总觉着这崔氏性子高傲,不将他这个下人放在眼中,对待世子也是自持身份,觉着自己嫁入卫国公府当上这个世子夫人是理所应当的。
那时观言心中再不喜也只能忍着,可如今崔氏进宫只当了二皇子萧则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妾,有些话他就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了。
更何况崔氏方才那番话,也着实叫人觉着可笑。这宫中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他们世子和二皇子不和,她一个二皇子的侍妾,和他们世子开口求助,传出去还不知外头如何编排呢。
崔氏不知避嫌,世子却是厌恶和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牵扯上半分关系。
直到观言走开,崔令徽脸上都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