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胭含笑回着老夫人的话,一副祖孙亲近的样子,似乎方才一瞬间的凝滞和尴尬都从未出现过。
戚氏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觉着崔令胭这个女儿愈发变得她不认识了。
卞氏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恭喜嫂嫂,胭丫头这性子,想来也能在国公府立足,说句实在话,比我年轻时候强出不少呢。我刚嫁进府里时,如何能这般镇定自若?”
戚氏也不知卞氏这个弟妹是打趣还是真心话,她看了崔令胭一眼,带着几分责怪道:“她这般放肆,还不是因着嫁给了陆秉之,成了世子夫人,要不然,老夫人如何会这般迁就她一个晚辈?”
卞氏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是偷着乐,她也是当娘的,如何不知道戚氏这会儿心中为何别扭呢?崔令胭嫁得好,又得陆秉之这个世子的喜欢,今日本该是戚氏这个岳母体面风光,叫人羡慕的时候。
可偏偏,戚氏偏心儿子,六岁时将崔令胭送去了戚家,以至于过了这么些年崔令胭才回了京城,母女离心,她这当娘的怕是没有底气沾女儿的光。
没见着崔令胭自打进了门,对待戚氏这个母亲就淡淡的,只有客气没有亲近。
也不知戚氏心中会不会后悔,后悔自己偏心,将本该是个小棉袄的女儿推得远远的,母女处得连外人都不如。
三夫人高氏将这场眉眼官司看在眼中,心中也是心思百转。
厢房内
崔令徽换了身裙子,却是没有立即回了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