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眉眼间露出几分笑意,看了眼手中提着的食盒,含笑道:“昨个儿听到侯爷有些咳嗽,婢妾便亲手熬了这化橘红银耳雪梨羹,想着拿到侯爷书房去给侯爷润润嗓子。”
“婢妾身份卑微,幸得侯爷看重,只能做这些小事来回报侯爷的收留之恩了。”
崔令徽眼底的鄙夷和嘲讽几乎掩饰不住了,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含笑对着柳姨娘道:“姨娘有心了。”
看到柳姨娘面色恭敬站在那里,崔令徽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心里头闪过些什么。
她思忖了一下到底是开口道:“姨娘有这份儿心自然是好的,可对父亲来说,若能再多个儿子承欢膝下,才是最为欢喜的。姨娘聪慧,该明白若要想在这侯府彻底立足,叫人高看姨娘,照顾父亲在其次,最要紧还是给崔家生个儿子,姨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柳姨娘听她这么说,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
往日里见
着崔令徽,崔令徽看她的目光满是不屑,还有几分怨恨,柳姨娘也知道自己借着和先夫人穆氏相似的相貌得了侯爷的恩宠,崔令徽是穆氏之女,如何能看得惯她这个身份卑贱的姨娘呢?
她心中有数,也从不敢表露出痴心妄想,想着诞下崔家的子嗣。她怕自己一朝有孕,不仅是大夫人戚氏,还有崔令徽这位大姑娘,也会对她出手,容不得她平安活下去。
因着这份儿担心,其实这几年她都在偷偷服用避孕的汤药,旁人只说她没福气有孕,诞下侯爷的子嗣,可只有她知道她不敢,起码现在还不敢。
长房只崔慎泊一个病恹恹的少爷,主母戚氏容不得她生个儿子抢了崔慎泊的风光,而二夫人卞氏,也未必没有替大少爷崔慎思惦记着宁寿侯这个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