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阴寒,回梧桐院歇着吧,免得你病了祖母又觉着我没照顾好你。”
崔令胭踏出门口,前头是大片大片的竹林,听陆秉之这样说,她忍不住笑了笑,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开口道:“世子待胭儿很好,如何会欺负我?若是祖母误会,胭儿会帮着世子解释的。”
她说得很是认真,并非是为着讨好陆秉之这个世子,眉眼间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亲近和感激。
陆秉之知道她是因着之前自己护着她的原因才对他生出这些感激和亲近来,想到她过去的处境,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来。
大抵是因着没有被人疼爱过,所以这般小小的护了她一回她便记在心上,甚至对他亲近了几分。就像是雏鸟对照顾喂食它的人生出依赖亲近来是一样的道理。
陆秉之眉眼不自觉柔和:“回去吧。”
崔令胭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路往梧桐院去了。
宁寿侯府
崔令徽坐在湖心亭,倚着栏杆喂食湖中的鱼儿,思绪却是飘出了好远。
昨日崔令胭和陆秉之成婚,大婚之夜也不知陆秉之有没有留在新房,更不知今日一早崔令胭这个新妇前去拜见长辈,和府里的姑娘少爷们见礼时是个什么情形。
崔令胭自小养在戚家,她这样身份的人如何能被卫国公府高看?陆秉之贵为世子,又是长公主嫡出,哪怕之前帮了崔令胭也是为着他这个世子的脸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