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先是呆滞,随后慢慢恢复了清明,惊恐的聚焦在了时旎蝶的脸上。
时旎蝶颇遗憾的揉了揉掌心:“醒了?”
还没打够呢。
那修士哆里哆嗦的从漏风的嘴里挤出一句:“花、花生森么四?”
他一边说话,一边咽着血沫。
刚才从血池出来后他带路往前没走多远就失去意识了,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唤醒。
醒来他就发现牙也缺了一颗,满嘴腥甜鲜血,眼角和嘴唇都带着撕裂的疼痛。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时旎蝶。
时旎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光影的原因,眼中红光涌动,虽面容平静,但浑身上下涌动着暴戾的杀意。
那修士的痛呼就这么生生的咽到了嗓子中,战战兢兢的缩成一团。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时旎蝶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暴虐之气。
鹤澜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时旎蝶身前,隔开那修士畏惧的视线:“师尊,还好吗?”
刚才这修士被附体时,那些意义不明的吟唱中,他看向时旎蝶。
时旎蝶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彼时她眼中红光不受控制的涌动,面无表情,但随着那念诵,周身灵气逐渐变得躁动凌厉了起来。
灵气是人心境的最真实写照,那一刻时旎蝶心中的杀意是实打实的。
但她并没有失去理智的无差别攻击,她知道眼前的修士只是被操控的。
时旎蝶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血色已经褪去,只是周围昏暗,平时浅淡清澈的眼睛显得黑漆漆的:“没事。”
鹤澜山这才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