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抚过缝制的纽扣,动作很轻,带着珍视的意味。

碧绿的眼眸笑意温和,像是在回忆。

贝栗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仍鼓起勇气回视着,等待答案。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车内的木质香气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浓郁了些。

“贝栗小姐,我资助过很多人。”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清晰而缓慢。

贝栗微微睁大眼睛,几乎看到绿眸中倒映出的有些呆愣的自己。

“至于对您好……”

“确保一颗有价值的种子能顺利发芽、茁壮成长,清除掉它周围不必要的杂草和石头,提供它所需的阳光和养分,这难道不是资助者应尽的义务吗?”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逻辑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压制的冷静。

但贝栗无法完全被说服。

从收到通知书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早已经超出了资助者的范畴。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很晚了,您该回去了,贝栗小姐。”

卡修斯这样说,如往常温和。

贝栗知道,今晚她只能得到这些答案了。

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贝栗低声道谢,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没等他拿伞,就跑进学院里。

……

-

回到宿舍。

贝栗心情空荡,而且有一丝不甘心。

这就是贪婪吧。她顿顿地想。

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学院,过上了优越的生活,却还是贪婪地想着连那份温柔的源头也一起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