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想象中,灵泽应该是痛哭流涕地求自己饶了她,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痛苦,崩溃,求饶,慌不择路,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为了活下去,丑态百出,不择手段。
可灵泽全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而神圣。
舒月忽然冷笑一声,左手掐着灵泽的脖子,不断收紧,直到灵泽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呼吸紧张。
舒月冷眼看着:“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灵泽不语,那双漂亮的眼睛悲悯地看着舒月。
那一瞬间,舒月觉得自己好像和灵泽的角色对调,即将面临死亡的人是自己,所以灵泽才会那么看着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灵泽能那么坦然,那么平静。
灵泽的态度,叫舒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可明明不正常的是灵泽才对。
明明不正常的是灵泽才对!
舒月崩溃,眼神冰冷,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浸满了衣衫。
他大喊道:“你求我,我叫你求我啊!”
他整个人癫狂起来,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灵泽,恍惚间眼前的神明好像变成了神殿的神像。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世人或拜或跪,爱它恨它,拜它敬它,它始终眉目低垂,慈悲地看着众人。
它的身前香火萦绕,信徒繁多。
它的脚下白骨累累,世间疾苦。
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