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吾神是神,能听的到人尚未说出口的心声,自然也能听到这濒死孩童的呢喃。
我听到祂轻笑一声,看到祂拂了拂衣摆,转身要走。
意识消失前,我听到“啪嗒”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叮铃叮铃”的响声,像是铃铛。
这声音我很熟悉,他们要把我从笼子里抓出去的时候,开门的声音就是这样,“叮铃叮铃”的。
很好听,却一度是我童年的噩梦。
因为我不知道,这次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但是这次,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我昏迷时的最后念想却是:“真好。”
我已经忘了,那声真好,是因为自己要死了,要摆脱这鬼扯的命运发出的感慨,还是为自己死前能救下一个人感到讽刺。
一个生来就被父母用来供奉邪神的贡品,一个贡品,竟然有一天也能救下一个路人。
再次醒来,我就出现在了吾神地神殿中。
照顾我的大祭司问我的名字,我只笑了笑:“我忘了。”
我告诉祭司殿的人,我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忘了信奉邪神,拿他们亲生孩子供奉邪神的父母;忘了过去几年的痛苦;自然也就忘了那天在雪地里发生的一切。
忘记,有的时候真的可以解决一切。
或许是因为在我醒来前生了一场大病的缘故,祭司殿的人很快就接受了我说的一切。
在来到祭司殿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
从小落下的病根,在这个冬天彻底爆发。
我知道,哪怕是吾神将我从那个地方救出来,我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只是祭司殿上下并不像我那么悲观,他们上下配合,翻阅古籍,寻找药材,似乎是想要从死神手中救下我这个没有姓名的孩子。
我不理解这一切,无谓的浪费时间,在我的观念中是最没有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