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升荣说道:“臣是随行去幽州赈灾的一员,到了幽州触目惊心,很多房屋和田地都被冲毁了。臣去之前查阅了工部的备案,幽州的河堤刚新修没有两年,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就有这么重大的损失。在幽州的时候,臣就去走访一些人,并且找到了河堤的残渣,臣发现这座河堤的修建偷工减料,导致洪灾来时没有任何抵抗力就被冲毁了。”
平景帝拿着奏折皱眉头,神色难测。
工部尚书闻言有几分紧张,他是没有参与什么幽州贪污,他又不傻,直接插手这样的事。怕是底下的人做的,他的目光落在工部侍郎的身上。
宁侍郎后背湿透,他得到了随行人的警告,说是裴升荣知道的事情多了,他想着他不会上奏,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快。
他打算今天把裴升荣叫到面前威逼利诱,没想到裴升荣这么沉不住气。
早知道在幽州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把人做掉,怎么让他回到京城,现在好了,要是陛下认真起来,他们所有人都跑不掉。
平景帝:“洪爱卿你去查查幽州的事,还有裴爱卿折子上提到的人名,把幽州太守提到京城回话。朕是太放纵你们了,还是你们早就把官职看成自己的私有。有人在京城做官,心都飞到地方上去了,捞钱捞的朕都自叹不如。”
“朕还记得从永州太守抄家得来的白银就有三百万两,国库每年收入才六百万两,一个地方太守仅仅是白银就有国库的一半!”
平景帝正在气头上,他查看了一下这个幽州太守也是在他登基后任命的,虽然不该迁怒萧太后,但他还是对她添了不满。
在父皇在位期间国库至少还是持平,等他登基后,国库每年都是亏空。若是萧太后大手大脚修建行宫,自有朝臣谏言,太后修了一座行宫供自己礼佛,其余的花销不大,被底下的贪官贪了。
若是大权在手,为何不以江山为重。任人唯亲,难道就把朝廷治理好了?
平景帝面色闪过一丝冷意,“这次彻查,不管查到谁头上,只要证据确凿都绳之以法,不然当宁兴朝的律法是一纸空文不成,朕不允许他们逍遥法外。洪爱卿,你若是有什么难处直接来盘龙殿找朕不需要通报。另外要是有朝臣可以提供线索,朕会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