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叙的身家性命系于皇帝一身,可谁的身家性命又不是系于皇帝一身。
他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宋长叙就明了了。
到下值了,宋长叙坦然的离开盘龙殿。
来福送上一碗梨花膏,平景帝吃了几口他便笑起来,眉眼的阴鸷散去一些,倒像是极为快活一样,仿佛多年的阴霾都变得明亮起来。
平景帝放下勺子,他叹息:“总算有人在朕面前表忠心,表赤忱之心,朕盼望了好久。”
他十岁登基,当时还是一稚子,只能懵懂的看着母后跟萧将军,刘忘生掌权。
母后借他的手掌大权,他在夹缝中生存每日只能随着刘忘生读书,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傀儡。
他上位的第一次科举,他点了别玉做新科状元。当时他已是费尽全力,想要让别玉成为他忠心的臣子。
他顶着压力立一个寒门子弟为新科状元,可别玉如何待他。他登高位后,转身就投了萧家,显得他这个皇帝越发可笑起来。
此人自知得罪了他,央了萧家去荆州做了封疆大吏。平景帝现在偏偏动不得他。
平景帝心中的戾气平复下来,低头继续批折。
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恭敬道:“陛下,太后请您晚上去寿康宫用膳。”
平景帝目光一沉,“朕知道了。”
宋长叙回到家里,许知昼正在绣荷包,他看宋长叙用的荷包旧了,便想给他绣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