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拓转过头,目光向上,诚实说道:“江伯父把我拉黑了。”
江东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管家也抬起手按了按嘴巴。
江卫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眼眶的肌肉,颧骨的肌肉,和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好不容易稳住,他沉着声音:“起来,像什么样子。”
迟拓咔嚓一下起来了,脸上还很诚恳的说着:“身为晚辈,应该的。”
“咳——”江卫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伸手去接茶,管家连忙递上,他接到茶后,也不喝。
江东凛看着父亲威严的表情,眼中怀疑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情并不适合江卫鸿。
于是江东凛主动开口道:“父亲这段时间也应该看见了吧?我们的恋情曝光于世,并没有影响到江氏集团,也没有影响到鸢尾集团。”
江卫鸿抬了抬眸,问道:“你们就那么肯定,你们能走一辈子?”
江东凛和迟拓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不是说什么话,而是同时笑了一下。
迟拓握住江东凛的手,属于小辈的谦卑从他身上尽数褪去,展露出强大沉稳的姿态。
“一辈子我都嫌短。”
他见过太多人,军方将才、政权长官、科研前辈、退休大佬,从没有一个长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下跪,去请求对方不要让江东凛难受。
他家的那天雨夜里的江东凛,记得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说着自己心里不舒服。
江东凛垂下眼眸,抿了抿唇,说道:“父亲,你可以继续看,看我们一路走下去,我相信,你打电话让我们过来一趟,是已经感觉到,这条路只是窄了些,而不是你想象的死路,等走的人多了,就宽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