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鸿抬起眼眸,深吸了一口气,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

“听到那些难听的话,你不难受?你小时候看似温和,实际上脾气最倔,有一次背单词没背下来,被我说背诵的时间太少了,你就闷不作声的背了一整晚,把一本册子上的单词记下了大半……”

“饭桌上总是对带大蒜的食物避如蛇蝎,我说你挑食,第二天你就默不作声的把带大蒜的菜都吃完了……”

“你听不得我说出你的缺点或者不足,对自身要求太高,也期待旁人给你的总是正面反馈,像是你们年轻人说的,完美主义。”

这段时间,江卫鸿也学着上网冲浪,刷到了不少难听的话。

骂江东凛的,骂迟拓的,骂他们死gay的……江卫鸿看着都糟心。

而江东凛的性子,以前就是过刚易折的性子。

江东凛没想到老头子还能记得小时候的事情,那些细枝末节的记忆,构成的小东凛。

他愣愣的看向江卫鸿,慢慢笑了:“现在不会了。”

经历过生死,懂得取舍得失,成长本就是一边纠结一边释怀。

迟拓看了看江东凛,又看向江卫鸿:“江伯父,不会有人在我们面前,说那些不爱听的话。”

江卫鸿眼神一睨:“哦?为什么?”

迟拓咬了咬腮帮子,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因为世俗的成功会给人不被指点的自由。”

江卫鸿喝完了那杯茶,将茶杯递给管家,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上写着【江氏集团】四个字。

他挥了挥手,不再看十指紧扣的两人。

“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