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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村里一霸,没人敢惹。”那人颤抖着说。

那么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回去的路上,她仔细的回忆着,他们都是贪图刘瘸子给的高价彩礼,可怎么会这么巧,所有的女儿都是在下了聘之后再死去,有的是淹死的,有的是在树林里上吊,有的是失足摔死的。这刘瘸子专克未婚妻吗。可恨的是,这些人都以为是意外,居然没有一个想要报官,那些女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次日,张亦琦给张山送去一些吃的和药材,并写了一份开棺验尸同意书,她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就是个陷阱,她甚至怀疑,这些女子就是被刘瘸子弄死的。只要那些女儿的父母同意,她就可以拿着这个到县衙报案。

不一会儿,张山气喘吁吁携着文书而至,粗粝的指节上沾着未拭净的印泥。十六份联名文书边角微卷,密密麻麻的姓名下按满血红手印,另附一张牛皮纸,工笔细描着每座坟茔的方位。

张亦琦接过文书揣入袖中,直奔万年县衙。惊堂鼓被擂得震天响,铜环撞击声惊起檐下宿雀。片刻后,堂后转出个蟒袍歪斜的中年男子,玉带松垮地挂在圆滚滚的腰间,乌纱帽歪向一侧,眼角还凝着宿眠的眵目糊。

“堂下何人击鼓?”他打着酒嗝,声如破锣。

“张亦琦,为十六位不明死因的女子申冤!”

县令闻言抚掌大笑:“给死人鸣冤?当这公堂是阴曹地府不成!”

张亦琦不卑不亢,从西村周翠娥到东巷李阿巧,将死者姓名、生辰八字、殒命时辰一一道来,字字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