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用牙齿咬断),林惊鸿几乎虚脱。她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右肩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但那股冰冷的麻痹感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缝合后的胀痛和持续的灼烧感。
她摸索着,用之前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勉强包扎住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将她彻底包裹。洞外水流的轰鸣,此刻听起来竟有些遥远。
柳寒烟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陷入昏睡,呼吸微弱但平稳。
就在林惊鸿的意识也即将沉入黑暗深渊时——
哒…哒…哒…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踏着洞外潮湿的岩石,由远及近。
不是追兵的粗暴!这脚步声从容、稳定,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间隙。
林惊鸿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左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仅剩的几根银针!
黑暗中,一点柔和的光芒亮起。
不是火把的跳跃火光,而是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乳白色光晕的珠子。珠子被一只骨节分明、极其干净的手托着,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
光芒映照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