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游了多久,就在林惊鸿的体力即将耗尽,冰冷的河水几乎要将她冻僵的时候——

左前方的崖壁上,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隐在水位线之下,被几块嶙峋的怪石半掩着,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一股微弱但相对干燥的气流正从洞内吹出。

林惊鸿精神一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着柳寒烟,奋力向那个洞口游去。靠近洞口,水流明显平缓了许多。她摸索着抓住洞口湿滑的岩石,艰难地将自己和柳寒烟拖上了洞口内一块相对干燥的、高出水面的岩石平台。

“咳…咳咳…”两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浑浊的河水。柳寒烟胸口的引流布条早已被水浸透,渗出的血水染红了身下的岩石,她的气息更加微弱,体温却依旧滚烫。林惊鸿自己的状态也糟糕透顶,右肩的箭伤麻木中带着钻心的刺痛,半边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失血和寒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必须处理伤口!否则不等追兵赶到,她们就会死于失血和毒素!

林惊鸿挣扎着坐起,左手颤抖着摸索到右肩后。指尖触到了那支冰冷的箭杆,以及周围肿胀、麻木的皮肉。箭簇入骨,不能硬拔!

她摸向腰间,防水口袋里的银针还在!还有那卷珍贵的羊肠线!

没有火,没有光,只有绝对的黑暗和洞外水流的轰鸣。

她只能凭借触觉!

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内视”的专注状态。左手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箭杆周围的伤口边缘,感受着皮肉的肿胀程度、撕裂的方向、以及箭镞卡在骨缝中的具体角度。

贯穿伤未透体。箭镞带倒刺,卡在肩胛骨脊突与关节盂之间。伴明显毒素反应(神经麻痹、局部组织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