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人影幢幢,刀光剑影在火光与烟雾中疯狂闪烁、碰撞。穿着不同样式甲胄的人像野兽般撕咬在一起,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雨。浓烟贴着地面翻滚,带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天……天降异象!黑风林……黑风林落下了妖星!”一个惊恐到变调的声音在不远处尖啸。

“放箭!快放箭!射死那妖物!”另一个粗嘎的嗓子紧跟着咆哮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林惊鸿浑身汗毛倒竖!致命的警兆如同冰锥刺入脊椎!

她几乎是凭着在无数次急诊抢救中练就的本能,猛地向右侧翻滚!身体重重砸进冰冷的泥浆里,腐叶和腥土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一支尾部粘着肮脏白翎的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进她刚才躺倒的位置!箭头深深没入泥土,箭尾的白翎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嗡嗡的低鸣,离她的脸颊不过半尺!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她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

妖星?异象?射死?

她明明在实验室!在操作那台该死的冷冻电镜,尝试捕捉量子级生物蛋白折叠的瞬间影像……然后呢?记忆的碎片如同爆炸后的玻璃渣,尖锐而混乱。刺耳的警报?刺目的幽蓝电弧?还有……那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剧痛?

混乱的思绪被一声压抑的、濒死的抽气声打断。就在她左侧不远处,一个穿着深青色劲装的男人蜷缩在树根下。他的左肩窝深深钉着一支黑杆重箭,箭头完全没入身体,只留下箭杆在外面微微颤动。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半边身体,又在身下的泥地里晕开一大片暗红。他的右手死死捂在伤口上方,指缝里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哆嗦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