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心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尖似乎仍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内心异样的感觉,让他暂且压住了沸腾的憎意。

上午在大片的阴影下,他向宋沅说出自己心底最压抑的想法。

他自嘲地笑笑,只等着宋沅露出惊恐又嫌恶的神色,证明宋沅和其他人都一样,把他视为怪物。

可宋沅没有。

发丝微微凌乱的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起来。

洁白的纱布已经有些脏污,但从其厚度和形状,仍能看出包扎者的用心。

宋沅的眼神清澈又坚定,像一潭泉水,将沈利的残忍照映得一览无余。

他的语气激动又焦急:

“你去杀了他,可你也毁了你自己。”

沈利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宋沅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不想去探究。

他打开铁门,看到的是日落西山。

他迎着夕阳,携带那份文件走出了大杂院。

蒋素英回来了,手中拿了一包烧饼和一份凉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宋沅放下医书,赶去迎接。

小小的中药铺里,母子二人围坐在小木桌前,一人坐了一个折叠凳,开始吃晚饭。

朱霜霜已经下班回家了,临走前还掏出香水喷了喷,应该是要去约会,自我陶醉地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只留一股呛鼻的香味。

宋沅从她口中,了解了故事始末。

“医死人”实在是一件莫须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