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揭下来一看。

上面红底黑字大咧咧写着:为欢庆香港回归,龙翔饭店凉菜免费!

香港回归……难道说,现在是1997年?

开什么国际玩笑!

宋沅觉得自己在做梦,可咬紧牙关狠狠拧了拧大腿根,只收获了一阵令他呲牙咧嘴的疼痛。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到了小时候。

为了印证这一荒唐的猜想,宋沅努力去够树上的红枣。

无论怎么踮脚尖,他都无法触碰到那些树杈。

1997年他才十四岁,从小身体就羸弱,算是个药罐子,这时候自然也比同龄人要矮半头。

宋沅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如果他真的能重活一次,是不是就意味着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还有机会把握住命运!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响,把宋沅从悲喜交织的激动中拉了回来。

刚才被他碰掉的易拉罐汽水,又滚回他的脚边。

宋沅这才注意到,树的另一端有个人。

那是一个肮脏的少年。

他一头过长的黑发沾染了杂草碎屑,不合身的一套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了裸露的手臂和腿,原本高挑的身体此刻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嘴唇干裂煞白,已经昏了过去。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他的脖子上赫然有一个粗黑的铁环,连接着长长的铁链,链条的另一端被绑在树上,让他无法逃脱。

任谁见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绑人,这分明是栓狗!

可他就被锁在大院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竟都跟看不见他似的,从始至终没一个人觉得奇怪。

宋沅终于想起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