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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留到最后的解守直身边时,晏景紧张了起来。

他无法确定这个犟种会做什么。他担心对方在杀意正胜的奚启手上送命。

解守直也在方才的战斗中受了些伤。

他用带血的手握着剑,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奚启抱着晏景从他面前走过,但好在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

望着两人彻底离开山谷,解守直内心的激烈情绪早已将他脑子冲刷得空白一片。

他居然救了仇人。

这算什么事?他多年的苦修是为了做这个的吗?

可他又不能不那样做。

他是为“公道”二字寻仇,那便不能像晏景那样为了目的不顾道义。

可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报仇的希望又会在哪里?他已经走过两百年了,两百年啊。

最终,在仇恨与道义撕扯下,解守直痛苦的跪倒在地,哀嚎出声:父亲,他该怎么做?他到底该怎么做?

山谷外一片静谧祥和,谷内惊天动地的战斗竟然未能影响外面半分,是提前布置了某种大型的隐匿阵法。

看来为了除掉他,长老会属实是煞费苦心。

而晏景虽然挫败了长老会的谋算,却也不算赢。

麻烦才刚开始呢。

奚启绝对比他复生来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

好在他与虎谋皮之前也不算全无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