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压抑着怒气,继续问道:“他怎么和你说我的?”
“父亲说您天赋很高,是他见过最有悟性的人。”
可苍行知还说,晏景乖张桀骜,又受了天道所赐的大机缘,日后只会愈发锋锐,难以控制。
若要对付他,必须早日计划,一旦到了不能掌握的那天,立即下手铲除。
“没说要除掉我?”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苍随远差点以为心念被看透,他客套道:“您是执掌天意的律使,又是尊者唯二的弟子之一。我们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在为您效力,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还以为我挡了你们的路呢。”晏景用玩笑的语气说着狠辣的真话,“我这一去百余年,修界也不知涌出了多少待杀之人……歇够了,也该忙起来了。”他手指摩挲着剑柄,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他不怕把苍随远惹急,急了才会漏马脚。
苍随远果然不接话了。
又看了一会儿,晏景提出要回去。苍随远一路陪着他回到首峰,确认他前往别处后才折返山谷。
这次他从小道进入,穿过一处洞穴,径直往下。
内里别有洞天,瞧着是一座炼器工坊,不少弟子往来忙碌。
除了晏景之前见到的器峰长老,符峰和阵峰的长老也在,一见苍行知就迎了上来:“掌门,为何律使会来这里?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迟早的事。”苍随远从来没想过能一直瞒住晏景,哪怕抛开善恶律,其本身的敏锐也十分可怕,“那件东西进度如何了?能用吗?”
“差不多完成了,但还没有试用过。”
“试用?”苍随远被他们古板的思路逗笑了,“你想闹出动静,告诉晏景我们在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