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启和他论什么都好,就是别论同门情分。他对“门”都没有情分,更遑论同门了。
可话题虽是他挑起的,却不是他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与您不同,我没有上山前的记忆。过去,我的世界里除了尊者就是您。我也曾像您年轻时一样,在意尊者的看法——”
晏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锐反驳:“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他!”
一转头,他就瞧见了奚启轻微勾起的唇角。
那细微的,恶作剧成功的喜悦,与之前的平稳无波形成明显对比。
奚启暗中咬牙:这家伙故意的!
在报自己逼他自证的仇?
不愧是把他的留影看过那么多遍的人,踩痛脚都那么准。
奚启见好就收:“可尊者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人,虽花了不少时间,但我还是放下了他。不过对您,我依旧很好奇和向往。”
晏景反问:“现在看到真品,失望了?”
“不!”奚启摇头,“恰恰相反。您让我觉得很复杂,但……
很有趣。”
句尾低浅的呢喃,比起诉说更像自语。
晏景不由产生了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警觉。但他才不会露怯,咧嘴回敬:“难得遇见对我评价这么好的人。可惜你不是姑娘。要不我的终身大事就有着落了。”
奚启转过头:“您的意思是,除了性别,我在其他方面,全部满足您对道侣的需求吗?”
本想恶心一下奚启,不料他顺杆爬了上来,晏景不禁佩服他什么话都敢接的本事:“你愿意这么理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