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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江则允嘘寒问暖,而是日日往他书房送参汤,连他的墨锭都要亲手磨好。

甚至为了嫁给他,不惜设计污蔑自己清白,只求能进府做个妾室。

江祁止甩了甩广袖,锦缎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脚步迈得又快又沉,西跨院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闷响,像是要把心底翻涌的情绪都踏碎在这路上。

还没走到余歆的偏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被雨打湿的弦,颤得人心头发紧。

“巧枝,你说……祁止表哥的心是不是真的捂不热了?”余歆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浸着委屈,“他不要我,不喜欢我,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弃……”

她说的那一句他没有体会过。

怕他、恨他、厌恶他、甚至不惜毒杀他……

门外,江祁止都手指一点一点攥紧,眼眶发红发热,额角隐隐有青筋浮起。

“吱呀”一声,江祁止抬手推开了木门,门板撞到墙上发出闷响。

他一步一步走进内屋,烛火在他身后拉得影子颀长,待看清桌边垂着泪的那张脸,眼尾泛红,鼻尖也红透,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的眼睛瞬间更红了,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那个名字:“余歆。”

是啊,他后悔了。

就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才想明白。

他的爱从来就不光明磊落,从一开始就是强取豪夺,是把人困在身边的自私,又凭什么要求她也交出真心?

他就是个被自己的执念攥住的傻子,傻到连自己的用情至深,都成了刺向彼此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