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令,让郎君在房里温书,不许随意走动。”为首的侍卫垂着眼,声音硬邦邦的。
江则允冷声道:“滚开。”
他抬手去推最前面的侍卫,指尖碰到对方结实的肩甲,却像撞在石头上,侍卫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被反作用力推得晃了晃,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门框才稳住。
那侍卫却像没看见他的狼狈,依旧垂着眼,一字一句道。
“夫人还说了,郎君若不想让表姑娘为难,就好好在院里待着。”
“又说,既然郎君给不了表姑娘想要的,便不必再去纠缠,这般拉扯,只会毁了她。”
“毁了她”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则允心上,把他心砸的稀碎。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手一松,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却没觉得冷。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却没去擦,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连一声哽咽都没漏出来。
几个侍卫看了他一眼,没上前,只是朝院外挥了挥手。
很快,几个端着木盆、拿着抹布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书册,捡走空瓷瓶,用湿布擦去地上的酒渍,动作轻缓,没敢发出太大声响。
等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地面干净了,书册被摞在案上,丫鬟们退出去,侍卫才上前,两人小心地架起江则允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抬地送回了屋里。
他像是没了骨头,任由他们动作,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
转眼已入深秋,空气中都带了点凉意。
余歆已被庄嬷嬷押在院中一个多月了,赶着让余歆绣嫁妆。